杏林史鉴 · 人物特辑
NO.01 · 王澍寰
白衣狼穿越记：站在中国手外科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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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 1963，我和王澍寰一起做了那台显微血管缝合

史料提示：本文主角为北京积水潭医院的王澍寰（1924.12.12—2013.10.8）。王澍寰先生被誉为”中国手外科之父”。史料严格依据其本人档案、积水潭医院手外科公开记录与中国工程院《王澍寰手外科专家》文献。本文采用白衣狼”穿越”叙事体，所有场景细节均基于史料的合理重构，不杜撰对话。

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白衣狼。

作为一个在现代医疗系统里卷过等级评审、搞过信息化架构、管过医疗质量的”老司机”，我一直有个疑问——

中国手外科的”0 到 1”，到底是怎么憋出来的？

今天，我带你穿越到 1963 年的北京积水潭医院，去会一会那位用一副耳科放大镜撬开中国显微外科的人——王澍寰，我的师祖。

第一幕：三间病房和一个没人要的小科室

1958 年，我第一次”穿越”到积水潭医院门口，正好撞见王澍寰跟院长拍桌子。

“给我几张床，我要专门收治手外伤。”

院长问他：”你懂显微外科吗？”

他摇头。

“你有手术显微镜吗？”

他还是摇头。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扔出一句：

“先借你三间病房。”

我在旁边看着，替王澍寰捏了把汗——三间空房，没设备、没人手、没资金，怎么撑起一个”专业”？

但王澍寰接住了。

他真的就借来三间病房，1959 年挂牌——

中国第一个手外科，就这么从借来的三间房开始。

我当时作为一个”搞医院信息化医疗质量管理”的人，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现在常说的”先上车后买票”吗？只不过他”上”的是三间病房。

王澍寰跟我说：”狼崽儿，没病房就借病房，没设备就借设备。先干起来再说。”

我心里一震——这是 1958 年版的”敏捷开发”啊。

出处：中国工程院《王澍寰手外科专家》PDF；handsurgery.cn 王澍寰专页

第二幕：兔耳朵、放大镜、和一毫米的死线

1963 年，我又一次”穿越”到积水潭医院。

这次我是被”编”进王澍寰团队的助手。

我看见王澍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转身走进耳鼻喉科，把那副耳科用的两倍放大镜借了回来。

然后他对团队说了一句话：

“从兔耳朵开始。”

我愣了——兔耳朵有什么用？

他解释：兔耳朵上的血管直径正好是 1.0 毫米左右，这就是当时世界显微血管缝合的”死线”。谁能缝通这一毫米血管，谁就打开显微外科的门。

我当时作为一个”搞围术期管理”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现在常说的”术前评估”吗？只不过他评估的不是”病人能不能耐受手术”，而是”一毫米血管到底能不能缝通“。

从 1963 年起，我每天跟着他训练——

一根一根缝，一只一只通血；缝断了再缝，缝通了再压、再缝。

我数了数，最长的那只兔子被反复缝了 17 次。

“王澍寰院士头戴耳科用的两倍放大镜完成断指再植……他霸占了一毫米以下血管缝合技能。”

同一年——1963 年——家兔断耳再植成活。

同一年——一个被机器切掉食指的患者，被他接了回去——临床断指再植初步成功。

1965 年，他把这套经验写成论文，分别发表在《北京医学》和《中华外科杂志》上。

有一天晚上，他改第四稿，我帮他递资料，他对我说：

“狼崽儿，国外还没人报过，咱们先把坑占了。”

我看着他眼睛里那股火，突然明白——

这不只是在做手术，这是在抢标准制定权。

出处：综合《健康之路》20210822；中国工程院《王澍寰手外科专家》PDF；handsurgery.cn

第三幕：大网膜、1979 年的国家发明奖

我又”穿越”到 1979 年的积水潭医院。

那一年他 55 岁，做了一件我至今没法理解的事——

他把病人肚子打开，取出一块叫”大网膜”的组织，连着血管，覆盖到了手部缺损区。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说了一句：

“血管再细也缝不上一块烂肉。要给皮肤一块活的土壤。”

大网膜轴型皮瓣——这一术式是他设计，国内首创。

我作为”老司机”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想到现在的 VTE 预防、抗菌药物预防——

本质上都是给”易损”部位上一道”活体保险”。

同年拿了国家发明奖三等奖。

同年，他主编出版了中国第一部《手外科学》——120 万字，几乎所有手外科、骨科医生的案头书。

我在扉页上看到一行他手写的小字：

“送给程国良、韦加宁——你们比我更懂手。”

我当时不知道程国良、韦加宁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 程国良，原济南军区 401 医院副院长——小儿断指再植、末节断指再植、拇指撕脱性离断再植、双侧多指离断再植，全攻下来了；
  • 韦加宁——2003 年就走了，临终前还在病床上画《韦加宁手外科手术图谱》，把手外科的最后一口气留在了书里。

王澍寰跟我说：”狼崽儿，我把最值钱的东西留给学生了。”

我说：”师祖，您这是把整条赛道都让出去了。”

他笑了。

出处：handsurgery.cn 王澍寰专页；中国工程院院士档案

尾声：2013 年 10 月 8 日

2013 年 10 月 8 日，北京协和医院。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王澍寰——89 岁，比 1963 年那次手术时老了整整 50 岁。

他床边站着程国良，76 岁。

王澍寰看着程国良，断断续续说了一段话。我听不清每一个字，但我听见了一句——

“……手外科，要接……”

这是 2013 年 10 月 8 日他留给中国手外科的最后一句话。

外国人叫他”中国手外科之父“。
出处：综合健康界 2022 纪念专稿、中青报《无影灯下的忠诚——韦加宁》、handsurgery.cn 王澍寰专页

狼叔感言

从 1963 年的耳科放大镜，到 2013 年协和医院的最后一句话——

医学史上每一个伟大的进步，最初都诞生于某种”火气”。 那是对死亡不服气的火气，是对陈规陋习不满的火气。

王澍寰用一副借来的放大镜，给中国手外科开了一扇门。
门里是程国良、韦加宁、杨克非、田光磊、张友乐……一长串名字接力到今天。

这就是医学。它不只是冷冰冰的指标和代码，它是人类用好奇心和同情心，在绝望中硬生生砸开的一道光。

文末 · 留给你的 4 件套

① 一个开放问题：

如果今天，你的科室碰上一个”没人会做、没人想做、没钱做”的病人——你是推到上级医院，还是像王澍寰那样，借设备、缝三个月兔子？

② 关注公众号：

如果你也想和我一起”穿越”到这些医学大家身边，请关注公众号 白衣狼的医质管空间–「杏林史鉴」 栏目。
每周看白衣狼穿越到手术室、实验室、药铺——和那个年代的医生并肩，看他怎么从 0 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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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狼叔签名：

我是白衣狼，25 年临床 + 10 年质管的双背景老医生。
我的本事，就是能带着现代医疗的整套装备，穿越到 1963 年北京积水潭医院——和王澍寰握个手，再缝一只兔子。

· 杏 林 史 鉴 · 穿 越 60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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