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史鉴·第 36 期 —— 从卫生部科员到国家卫计委副主任:一个把医院管理做成国家制度的人
从卫生部科员到国家卫计委副主任:一个把医院管理做成国家制度的人
一、两个组织,同一天交接班
2022 年 1 月 21 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换帅,王俊接棒姜保国。
同一天,另一条更长的线上,也在交接班——只不过那条线跨度更长,从卫生部一直排到国家卫计委,再排到全国人大常委会。
狼叔写这一期,起因是一个小疑问。
前几天整理卡片,看到一句「刘谦,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前院长」。狼叔顺手查了一下:北大人民医院的院长,王杉、姜保国、王俊,一位都不姓刘。
再查,真相比卡片里写的有意思得多。
这位刘谦,当的是北京协和医院院长。
而且他不只是院长。往前翻:
- 2007 年 9 月起,卫生部党组成员、副部长
- 2013 年 4 月起,国家卫生计生委党组成员、副主任,兼中央保健委员会副主任、办公室主任
- 2018 年 3 月起,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现任,中国医院协会会长
狼叔在质管办这些年,见过很多「医院管理专家」——医院院长、副院长、质控科长、评审专家,他们的视野通常停在自己那家医院。
刘谦不一样。他的履历是一条完整的上升通道:科员 → 处长 → 中心主任 → 医院院长 → 部委副部长 → 国家卫计委副主任 → 全国人大常委 → 行业协会会长。
中间一个环节都没跳过。
这一期,狼叔想讲的不是「谁是刘谦」,而是——
一个人怎么把「一家医院的管理」,一路做成「一个国家的制度」。
二、1983 年:山西医科大学的那个毕业生
刘谦 1956 年 2 月生于北京。
1983 年,山西医科大学医疗系,78 级毕业。
狼叔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专业不是管理,是临床。
今天的医院管理者,路径大多是「医学院 → 医务处 → 院长」。刘谦走的是另一条:医学院 → 卫生部 → 科研管理 → 医院 → 部委 → 人大。
他 1985 年到卫生部科技教育司工作,一路做到处长。1984 到 1995 年,这 11 年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管理一家医院,而是设计管理医院的规则。
1992 年,他考取 WHO 奖学金,到美国波士顿大学医学院读”国际卫生管理”课程班。1993 到 1994 年,又到麻省理工学院生物技术过程工程中心做访问学者,学的是分子生物学和哺乳动物细胞大规模培养。
狼叔把这两段留学放在一起看,觉得有意思:
一个卫生部科技司的处长,去波士顿学”国际卫生管理”,去 MIT 学”细胞培养”。
这不是找履历,是补两块拼图——一块是怎么把中国经验接到国际标准上,一块是怎么在国家层面推动生物技术产业化。
1995 年,他从卫生部调到科技部(原国家科委)的中国生物工程开发中心,从主任助理做到副主任,1999 年 3 月任主任,正厅局级。这期间他还兼了国际遗传工程和生物技术中心(ICEGB)中国分中心主任、中国—欧盟生物技术中心(CEBC)中方主任、国家 863 计划生物领域办公室主任。
这是”科研—产业—政策”的交叉地带,中国的生物技术产业化,最早的推动者里就有他。
为什么”从技术口进卫生口”这条路,是对的
狼叔想替狼叔们多想一层。
一个从临床出发的人做医院管理,容易陷在”临床细节”里——查对做得对不对、核心制度落没落地。
一个从科研出发的人做医院管理,容易陷在”技术乐观”里——以为系统上了问题就解决了。
但刘谦的路线是:先在卫生部科技口做了 11 年,再去管科研机构 6 年,再去管医院 6 年,再去管国家 5 年。
他见过四种”系统”:
| 位置 | 他面对的”系统” |
|---|---|
| 卫生部科技教育司 | 政策系统 —— 规则怎么设计才能被执行 |
| 中国生物工程开发中心 | 创新系统 —— 技术怎么从实验室到产业化 |
| 北京协和医院 | 组织系统 —— 一家老机构怎么不靠蛮力完成转型 |
| 卫生部 / 卫计委 | 治理系统 —— 整个体系怎么改而不塌 |
狼叔觉得,“系统”这个词在刘谦这里是被反复重新定义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能同时坐得住”医院”和”国家”这两个位置——因为他对”系统”的定义,本来就比大多数人宽。
三、2004 年 11 月:协和的那 3 年
2001 年 7 月,刘谦出任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党委书记、常务副院校长。
2004 年 11 月,他兼任北京协和医院院长。
狼叔为什么对这一段特别感兴趣?因为协和的底子太特殊了。
1934 年,协和买了 IBM 第一代商用处理机,用来整理病案。
1981 年,协和成立计算机室——国内医院信息化的起点之一。
出处:北京协和医院官网《北京协和医院信息化建设之路》
狼叔看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这家医院不是”要不要信息化”的问题,是”信息化的先驱者现在怎么样了”的问题。
而答案不太乐观:
「2010 年前后,医院内部 40 余套系统林立,各自为政,联通不畅,系统运行冗杂缓慢,医院用户怨声载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在微博,我在微信。」
出处:同上,协和信息管理处常务副处长朱卫国
40 多套系统。这不是信息化不足,是信息化过剩——建了一堆,连不起来。
这才是真正难的题:新医院上系统容易,存量系统整合才见功夫。
协和解法的第一步,不是买软件,是院长亲自组织查房。协和院报 2007 年记载:信息系统建设是当年全院工作要点之一,刘谦亲自组织了信息系统建设的院长查房,听取信息中心刘海一主任关于系统建设情况的汇报。
注意这里的用词:「院长查房」。
把信息化当成一个科室来查房,而不是当成一个项目来验收。
狼叔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信息化方案都值钱。
为什么?因为信息化是最容易”交付即结束”的工作——系统上线,验收通过,项目关闭。但系统上线那天,才是医生真正开始用它的日子。前三个月的混乱、护士的手写补丁、医生私下抱怨,不会出现在验收报告里。
只有把它当科室查,才会有人去管上线之后那三个月。
“消灭一个孤岛,比新建一个更加困难”
协和官网《北京协和医院信息化建设之路》里,有一句话被狼叔划了出来:
「**消灭一个孤岛比新建一个更加困难。**医院管理层意识到,做好顶层设计,实现系统的全面整合、数据的互…」
狼叔把这句话和”40 余套系统”放一起看,忽然明白了这家医院的难:
- 新建一套系统,只需要一个科室的需求 + 一个项目组 + 一笔预算
- 消灭一个孤岛,需要拆掉已经在跑的业务习惯、说服已经用顺手的信息科、协调已经建了系统的部门
新建是加法,整合是减法。 而所有的管理惯性,都长在减法这一侧。
所以狼叔特别理解刘谦的做法——他不搞”再上一套”,他搞”把旧的合起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用的是院长查房而不是项目验收:
新建系统的验收,看的是”新系统功能对不对”。
整合系统的验收,看的是”大家愿不愿意用旧的换新的”。
后者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问题——只能靠院长亲自坐在那里问出来。
这一段,狼叔为什么看得这么细
因为狼叔在医院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 三甲医院的 HIS、LIS、PACS、EMR、护理系统、手麻系统、病理系统……每个系统都有正当理由,每个科室都不可或缺
- 每个系统上线时都有验收报告,都很顺利
- 然后就各走各的,数据要人工转,患者基本信息要在 5 个系统里录 5 遍
狼叔见过某三甲的老信息科科长说过一句话:”我们不是不能整合,是没人敢动那 40 个系统。”
为什么不敢动?
因为每一个系统背后,都站着一个科室主任、一个信息科工程师、一份三年前签的合同。
没有人是”坏人”,但没有人能动。
刘谦 2007 年做的事,本质上就是用院长的位置,让这件事变得可以动。
四、2007 年:从医院到国家卫生委
2007 年 9 月,刘谦调任卫生部党组成员、副部长,同时兼任医科院、协和医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校长,以及协和医院院长。
到 2013 年 4 月,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他任党组成员、副主任,兼中央保健委员会副主任、办公室主任。
狼叔在这里要说一段很多人会忽略的事。
中央保健委员会,服务的是中央领导同志的医疗保健。这个位置很特殊:
- 离医疗质量最近 —— 直接面对最高层级的医疗保障需求
- 离医院质管最远 —— 接触的是保健医疗,不是普通三甲的质量管理
而刘谦在 2013 年同时挂着国家卫计委副主任和中央保健委副主任两个身份。
这就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角差:同一个人的脑子里,装着”国家卫生行政”和”顶级医疗保健”两套问题。
前者想的是:整个体系的政策该怎么定、标准该怎么出、评审该怎么评。
后者想的是:对一个具体的人来说,医疗过程本身该怎么保障。
这两套问题的交集,恰好就是”患者安全”和”医疗质量”——这恰恰是质管办每天在做的事。
狼叔的判断是:
在国家卫健委层面,能同时理解”医院怎么管”和”患者怎么被保障”的人,不多。
刘谦两样都做过,而且都在顶层。
2018 年 3 月,当选第十三届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副主任委员。
从医院出来,从部委出来,最后进了人大——立法的位置。
一个狼叔很在意的细节:学什么
刘谦的留学两段,狼叔查资料时反复看了两遍:
- 1993 年 2 月至 5 月,美国波士顿大学医学院国际卫生管理课程班(WHO 奖学金)
- 1993 年 5 月至 1994 年 3 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生物技术过程工程中心访问学者
两段连着,中间只隔两个月。
一个中国的卫生部科技司处长,在 1993 年用五个月去美国学”国际卫生管理”——这个选择本身就说明他早就在为”中国怎么接上国际标准”做准备。
而紧接着去 MIT 学细胞大规模培养,又是另一条线:中国的生物技术怎么从实验室走到产业化。
狼叔想到的是:如果刘谦当年只去美国读一个 MBA,他大概率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院院长。
他偏偏去读了两样跟管理都不完全沾边的东西——国际卫生规则,和分子生物学。
这决定了他后来坐的位置,和看问题的分辨率。
五、”上去,再下来”:协会会长的那几年
现在的头衔是:中国医院协会会长。
狼叔对这个位子的理解,和很多人不一样。
很多人以为协会会长是”退休后安排”。但刘谦的路径是上去,再下来:
| 阶段 | 位置 | 视角 |
|---|---|---|
| 医院端 | 协和医院院长 | 一家医院怎么跑 |
| 行政端 | 卫生部副部长 / 卫计委副主任 | 整个体系怎么改 |
| 立法端 | 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副主任委员 | 法规怎么写 |
| 行业端 | 中国医院协会会长 | 标准怎么落回医院 |
上去再下来,和一直待在下面,是两种人。
一直做质管的人,容易把标准当成”上头下来的要求”。
上去待过的人,做标准的时候会想:这条要求在基层医院落得下去吗?我这三年踩过哪些坑?
狼叔见过太多”标准出得很漂亮、基层执行一塌糊涂”的情况。不是标准错,是制定标准的人没下过基层。
中国医院协会下设的病案管理专业委员会、信息专业委员会(CHIMA)、患者安全目标等组织,实际上是把国家层面的标准往医院里推的通道。
而刘谦同时当过协会会长和医科院党委书记——他知道上面要什么,也知道医院给不了什么。
六、这条路径,对中国医院管理意味着什么
狼叔不想把这期写成一篇颂歌,所以说点实际的。
这条路径的稀缺性
中国做医院管理的人不少,但**”完整走过医院端、部委端、立法端”三段的,极少**。
大多数人是:
- 医院端出身 —— 懂现场,但看不清政策
- 政策端出身 —— 懂文件,但不懂一线
- 学术端出身 —— 懂方法,但不懂中国的行政现实
刘谦是三条都走过的。
而且他走过的三段,不是三个不相干的岗位,是同一件事的三个视角:
| 视角 | 他在的位置 | 他必须回答的问题 |
|---|---|---|
| 现场 | 协和医院院长 | 一家 40 套系统的老医院怎么整合 |
| 规则 | 卫生部副部长 / 卫计委副主任 | 全国的医院评价与信息化标准该怎么定 |
| 立法 | 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副主任委员 | 法规该怎么写才管得住 |
| 行业 | 中国医院协会会长 | 标准怎么落回几千家医院 |
狼叔再说一句:这四个位置,互相之间是有阻力的。 现场嫌规则不接地气,规则嫌现场不配合,立法嫌执行走样,行业嫌话语权不够。
能把这四个位置都坐过一遍的人,天然就懂”堵点在哪儿”。
刘谦带进中国的三样东西
狼叔不揣测他的思想(没证据不能编),只列有据可查的三条线索:
第一,生物技术产业化。
1995 到 2001 年,他在科技部中国生物工程开发中心从主任助理做到主任(正厅局级),兼任国家 863 计划生物领域办公室主任。
这条线的意义是:他不是”不懂技术的行政管理”,他是在技术产业化最热的那几年里,管过钱、管过项目、管过国际合作。这决定了后来他做医院信息化时,看的是”这套系统能不能撑住十年业务量”,而不是”能不能通过验收”。
第二,医院信息化整合。
协和的 40 余套系统,是国内所有”信息化先行医院”到 2010 年前后的共同处境——不是没系统,是系统太多。
他 2007 年亲自组织院长查房,把信息化当科室来查。这件事的示范意义是:
当一个科室主任把本系统的”上线后三个月”当成自己的 KPI,这套系统才真的活了。
狼叔见过太多系统,验收完就没人管了。
第三,把中央保健的经验带进行业标准。
2013 到 2017 年,他同时挂着国家卫计委副主任和中央保健委副主任、办公室主任。
中央保健面对的是”最不能出错”的那一类病人。 这段经历带出来的东西,会体现在协会后来的患者安全、质控指标、行业规范里。
对质管办的三点启示
第一,做标准的人必须下过基层。
协会的角色就是”上去再下来”的通道。质管办在院内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把上面的要求翻译成科室能执行的动作,同时把科室的困难原样报上去。
狼叔在院内做的”数据填报演练””指标获取途径培训”,本质就是这件事:不是为了填表,是为了让上面的要求在下面真的动起来。
第二,信息化的验收点在”上线之后”。
刘谦在协和做的是院长查房,不是项目验收。这个区别值得抄。
狼叔建议:院内任何系统上线,质管办都跟着走一遍上线后第 30 天的回头看——医生还在用吗?护士还在偷偷手写吗?哪些功能从来没打开过?
第三,视野的分辨率决定你能解决多大的问题。
在协和当院长时,刘谦面对的是”一家医院 40 套系统”;在卫计委时,面对的是”全国医院的信息化标准”;在协会时,面对的是”几千家会员医院的共同语言”。
同一个人的位置变了,能看见的问题就变了。
狼叔经常跟科室质控员说:你盯着的是本科室的 20 个指标,但你真正的价值在于知道那些指标在全国、在整个体系里的位置。
**位置决定分辨率。**刘谦这一辈子,就是在不断给自己换位置。
最后一个反差:从”管一家医院”到”管一个行业”
狼叔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
刘谦在协和当院长的时候,面对的是40 余套系统——这是一个IT 问题。
他在协会当会长的时候,面对的是几千家医院各行其是的信息化水平——这是一个标准问题。
IT 问题的解法是工程;标准问题的解法是制度。
工程能解决”把这 40 套合起来”,但解决不了”全国几千家医院各有各的系统”。后者只能靠标准 + 评价 + 行业共识。
这就是为什么协会这个位置不可替代:
医院解决的是”我这一家怎么变好”。
行业组织解决的是”这个行业怎么共同变好”。
狼叔见过太多院长的委屈:”我们院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评级还是上不去?”
因为评级不是看你努力,看的是你和整个体系对不对齐。
而能定义”对齐”这件事的人,不在医院里,在协会里。
这就是刘谦这条路的终点,也是他这条路的价值。
七、狼叔的话
写这一期的时候,狼叔想起了自己入行时带我的那位老主任。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在医院待久了,会觉得医院就是全世界。“
狼叔那时候不懂。
后来狼叔去了一趟国家卫健委,再后来去省里,再后来去了几趟北大人民医院的评审现场——才明白那位老主任的意思:
你在医院做的每一件小事,背后都有一整套你看不见的机制在决定它的形状。
指标怎么设,是上面定的。评审怎么评,是一整套文件决定的。信息怎么通,是几十年前的决策留下的。
而刘谦,是从那个”上面”里,一路走下来、走到了医院门口、又转过身来面对医院的人。
这样的人,一个系统里有几个?
狼叔写这一期,不是为了讲刘谦有多厉害。
是为了提醒自己:别把医院当成全世界。
你在科室里改一条流程的时候,抬头看看这条流程是从哪来的、为什么长成这样。
——那才是质管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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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在医院的信息系统,上线三个月后,还有多少功能从来没人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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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狼 · 一个在质管办蹲了十年的老司机
· 杏 林 史 鉴 · 医 质 管 大 师 特 辑 · 第 18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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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北京协和医院官网《院报》2004 年第 24 期。 刘谦简历一手来源:1956 年 2 月生于北京,汉族,中共党员,研究员职称;1983 年毕业于山西医科大学医疗系(78 级);1985 年到卫生部科教司工作,历任科员、主任科员、副处长、处长;1992 年考取 WHO 奖学金赴美国波士顿大学医学院国际卫生管理证书班;1993 年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生物技术过程工程中心进修分子生物学及哺乳动物细胞大规模培养技术;历任中国实验动物学会理事长、中国生物工程学会副理事长、国家 863 计划生物领域专家委员会委员等社会兼职
- 北京协和医院官网《院报》2005 年第 8 期。 以「北京协和医院院长刘谦教授」身份在协和国际呼吸病学术峰会讲话
- 北京协和医院官网《院报》2007 年第 11 期。 「刘谦院长」在医院百年院庆活动致辞
- 北京协和医院官网《北京协和医院信息化建设之路》。 1934 年购入 IBM 第一代商用处理机整理病案;1981 年计算机室成立;2010 年前后 40 余套系统林立、联通不畅;信息管理处朱卫国”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在微博我在微信”;”消灭一个孤岛比新建一个更加困难”;管理层意识到需顶层设计做系统全面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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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基百科《刘谦(卫生部副部长)》。 2004 年 11 月起兼任北京协和医院院长;2009 年 2–3 月赴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 SEF 班学习
-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院史与百度百科。 用于排除「北大人民医院前院长」的错误:王杉(2007 任院长)→ 姜保国(2018 年时任院长,2022-01 由王俊接任)
- 知识卡片来源:[[20260716090038|刘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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